飞机上，沈嘉敏想要和哥哥坐一块。
我乐得成全，沈嘉言却拒绝了。
“别瞎折腾，又惹你嫂子生气。”
沈嘉敏瞟我一眼，重重地坐到后排。
此时是旅游淡季，游客不多。
我们租了一艘游艇，前往潜水的海域。
前世我只顾着晒日光浴吹海风，没注意他兄妹的举动。
这次我留了个心眼，透过栏杆的反光观察他们。
果然，沈嘉敏见我背对着他们，开始对一个面罩动手脚。
她用碎石之类的锋利物在氧气管上反复摩擦。
而沈嘉言低着头，整理潜水服。
“嫂子，你的面罩，检查好了。”
沈嘉敏把氧气管折到面罩后，递给我。
我随意地接过，顺势捧两个椰子给他们。
“哥哥，你帮我开。”
沈嘉敏将已经开口的椰子和吸管一并伸到沈嘉言面前。
趁他插吸管时，我把沈嘉敏和我的面罩互换了。
下海前，沈嘉敏特意强调她刚学会潜水不久，
技术还不熟练，要我教教她。
“到时候我会紧紧跟着嫂子，嫂子不要介意哦。”
我笑着点头：“你要你跟得上。”
沈嘉言依旧跟平常一样严肃平和，没有异常。
潜到五米以下时，沈嘉敏突然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。
这里目力所及之处，只有我和她二人。
沈嘉言应该在礁石那观赏热带鱼。
一向笨手笨脚，娇弱爱撒娇的沈嘉敏此时手脚并用，
无比灵活地在水中一个翻转，
过来就扯我的氧气管。
按照她的预想，我的氧气管已经磨破，轻易就能扯断。
但管子很结实，连折痕都没有。
在她疑惑时，我反手抓住沈嘉敏的管子，用力撕扯。
氧气管上冒出细小的气泡，裂缝已经出现。
沈嘉敏明显呛咳几下，头慌乱地往后仰。
我蜷起身子，用力将她蹬往深海。
随后轻松地浮往海面。
沈嘉言见了我很惊讶，他问我妹妹在哪。
我摘下面罩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他知道沈嘉敏在海底做什么，
所以现在我浮上来，她不见了，
他才会这么慌张。
“不知道，嘉敏说看到好玩的东西，自己游走了。”
我双手一撑，跳上游艇。
沈嘉言迅速钻入水中，消失了。
我联系萧宁，让她查一下沈嘉言和沈嘉敏的财务状况。
七分钟后，沈嘉言夹着已经昏迷的沈嘉敏浮上海面。
“快，去医院。”
我把沈嘉敏拉上游艇，
摘下面罩后的她面色惨白，嘴角不断溢出水。
看，他可以在七分钟内下水救出沈嘉敏。
前世却不能救下苦苦挣扎将近十分钟的我。
他们兄妹，没一个是无辜的。
海岛的医院条件有限，沈嘉敏生命体征正常，却没苏醒。
医生说她大脑缺氧太久，神经大面积损坏，恐怕有后遗症。
“立马订机票，嘉敏需要回国治疗。”
沈嘉言焦急地摸着妹妹的额头，哪里还有平时淡定的样子。
“好好好，我马上联系最顶尖的医生。”
我拿起手机走出病房。
看完天气预报后，终于露出痛快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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