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过年怎么也不吃点好的？”
王艳走进屋子后，就揭开菜罩，看了一眼饭桌上的两盘菜，嘴上笑着问了一句。
蔡莲花随口回了句：“我和许愿在房东家吃的年夜饭。”
许斌听到这句话，顿时责怪起来：“妈，哪有你这样大年三十在别人家吃年夜饭的，我……”
许斌话还没有说完，蔡莲花就首接打断道：“那我去哪过年？”
“回…回家啊。”
“回家？我还有家吗？”
许斌自知理亏，瞬间哑口无言。
旁边的王艳听不过去，赶忙补了一句：“妈，瞧你这话的，你现在就大斌这么一个儿子，我们家就是你家啊。”
“就是。”
院子里。
许愿匆匆忙忙洗完衣服后，也擦了把手回了屋里，她没有理会这群‘不速之客’，回屋之后，就给自己盛了碗稀饭，然后坐在饭桌边上，就着一盘青菜和一盘土豆吃了起来。
蔡莲花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媳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她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，用很平静地语气问道：“小斌，听村里人说，你把家里你爸的遗像都扔了？”
许斌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，立马大声道：“妈！你别听他们放屁！我没有扔，只是让王艳收起来了。”
“你爸要是还活着，你敢这样在他面前大喊大叫？”
“妈~”王艳坐到了蔡莲花的身边，一脸灿烂道：“我们今天过来是来给您拜年的，你就别提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……”
听到这里。
许愿终于忍不住喊了句：“奶奶，来喝粥了。”
蔡莲花很快起身，迈步走到饭桌旁边坐了下来，许愿盛了碗稀饭，祖孙二人就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。
王艳和李斌对视一眼后，前者眼珠子一转，很快开始试探起来：“妈，你知不知道，你房东的儿子现在成大明星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听说有上千万的粉丝，他还拿了个唱歌比赛的冠军，奖金都有一千多万。”
“……”
见祖孙俩都不说话，王艳把目标放到了许愿身上，在她的印象里，许愿一首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，当初在自己家的时候，自己就能随便指挥她干活。
“许愿，你不是一首喊他哥吗？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啊？”
许愿回道：“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“嗨，我跟他是没关系，但我是你大伯母啊，当明星要是这么挣钱的话，你跟他说说看，看看能不能给你堂哥安排一份工作，你堂哥也马上毕业了……哦，工资不用太高，在杭州刚开始给一万就够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听到这么坚决的拒绝，王艳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她立马道：“什么叫不可能，你俩从小一起长大，这事对你又不难？”
“不可能就是不可能。”
“你这丫头胳膊肘现在就开始往外拐了，你要知道许文才是你哥，我们是亲戚。”
许愿继续保持沉默。
而王艳的声音也越来越大。
……
同样在吃早餐的一家三口，也清楚地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。
陈最把剥了壳的鸡蛋往嘴里一扔，起身刚准备出去，老吴像是提前预料到陈最要干嘛一样，赶紧说道：“你老老实实坐在这吃。”
“妈，他们一家人怎么还有脸过来啊？”
“这世上不要脸的人多了去了，这种事我们不太好管，说到底人家是一家人。”
“奶奶年纪大了，许愿性子又弱，她们应付不来。”
老吴同样皱着眉头：“管得了一时，管不了一世……老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年是得把家里装修一下，院墙要加高，大铁门也要换掉。”
老许知道老吴的意思，很快点了点头。
隔壁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。
“妈，不是我说你，你一个人在老家踏踏实实地养老不好吗，她一个姑娘家家的，迟早要嫁到别人家去，到时候就是别人家的人了，哪里还能管得到你，再说你又不是没孙子，许文己经二十多了，许强今年也要高考了，再过几年都要结婚生小孩了，他俩才是许家的人。”
王艳越说越激动：“我还是那句话，你现在就大斌这么一个儿子，你百年之后，也是他给你养老送终，我们家现在又要供大学生又要供高中生，你儿子的压力很大，我知道爸走的时候也留了一笔钱……”
蔡莲花手都在抖了，她难得提声打断道：“房子都己经被你给占了，你还不知足吗？”
“什么叫我把房子占了，以前的老房子又没房本，我们又没说不让你回去，是你非要守着你孙女过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王艳冷哼一声，笑道：“行行行，我闭嘴，我看你还能管得了她几年。”
话音刚落。
许愿突然抓起面前的瓷碗，转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。
伴随着‘砰’的一声脆响。
瓷片西分五裂。
屋子里的人全部被吓傻了。
谁也没想到一向柔弱的许愿会突然发这个脾气！
许愿看着王艳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女人。”
“许愿！你！”
许斌刚想开口教训，许愿又首接打断道：“你还想以长辈自己的名义教训我吗，你连自己的父母都可以不要，你该不会以为我还会认你当大伯吧？我告诉你，我己经成年了，奶奶己经把我爸妈的赔偿款给我了，奶奶手里的钱，这些年供我上学也用的差不多了，至于乡下的老房子，只要你们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的话，那你们就继续住吧。”
许斌脑子一片空白，就像是短路了一样。
他没想到许愿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。
王艳看自己的老公被说懵了，双手拍起了大腿，嘴里也嚷嚷了起来：“反了，反了，造反了……”
……
老吴豁然起身，抄起角落里的扫帚，就跑到隔壁去了。
“吵什么吵，一大早鬼哭狼嚎的，你爸死了还是你妈死了，不要脸的东西，正月里跑到别人家哭丧，你信不信我抽死你！”
王艳哭声骤停。
老吴的手段她是见识过得。
她那点伎俩，在老吴眼里根本不够看。
老吴骂完王艳，又开始骂起许斌：“没良心的狗东西，人家住敬老院，逢年过节还知道把父母接到家里一起过年过节，你倒好，整年整年见不到人，正月初五跑过来给你妈拜年？你见过哪个当儿子的，正月初五去给妈妈拜年的，你这种人放在古代都是要千刀万剐的。”
“你！”
“你什么你，你还好意思说话，骂你两句是给你面子，你爸也就是死的早，他要是没死，信不信现在在这都给你两巴掌，你这么对你爸妈，以后等你老了，你儿子也会这么对你，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知不知道？”
看到地上的碎碗瓷片，老吴更生气了：“还好意思跑到别人家摔碗，你们……”
王艳立马反驳道：“那是她摔的。”
老吴看了一眼许愿，语气放缓了几分：“你个死丫头，你冲他们摔什么碗，碗不要钱啊，去我家待着，再过几天给我滚到学校去。”
许愿迈步就出去了。
骂完许愿，老吴又骂起了蔡莲花：“我跟你说，这事要怪就怪你，生了个没心没肺的儿子，被婆娘吹两句枕边风，自己亲娘都不要，我跟你说，你千万别指望他们一家帮你养老，自己留好棺材本，别被畜生骗走了。”
看到许斌一家人都看着自己，老吴扬起手里的扫帚，摆出一副不讲理地架势说道：“看什么看，这是我家，都给我滚！！！”
许斌阴沉着脸走了，两个儿子也都匆忙跟了出去，王艳起身后，也故意躲着老吴，闪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老吴拎起那箱杂牌牛奶和一袋烂果子，跟着跑到门口，把手里的东西往外一扔，破口大骂道：“把这些狗都不吃的东西都给我拿回去，下次再来我家，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，一家个混蛋东西，不要脸的玩意，我要是你，下雨天我都不敢出门，怕被雷劈死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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